平坝往事之酒厂传奇

发布时间 2017年01月24日 14:23    编辑:landyliao    来源:平坝往事 奢尚网 » 生活

这几天毛雨霏霏,特别是晚上,从阳台上望出去,万家灯火时隐时现,整个小城烟雨朦胧,我觉得,这才是真正的平坝冬天,前些日子,发文纪念了包谷沙君,有几位省会同学在后台发问,庄主为何对这种包谷酒旧情绵绵,怎么不说说平坝窖呢,就像下面这张老照片,其实在我整个平坝往事系列中,都有着一个巨大的影子时隐时现,酒厂与平坝,曾经是如此的密不可分,假如忽视了这段历史,那我的记录根本就是残缺不全,之所以迟迟没有着手,我想这大概出于一种惶恐,就像个嗜酒的老头,家徒四壁走投无路,就开始对仅有的藏酒蠢蠢欲动,他拿出一瓶酒左看右看,最后还是没有打开,又放回尘封已久的心头,感觉我现在也是这样的心理,也有着这样一瓶老窖,商标都已经模糊不清,酒液就如同时光般黏稠,我是该出门左转打斤包谷沙呢,还是拧开他一醉方休,关于酒厂的记忆重要到什么地步,对于小城很多人来说,就是一瓶藏在心底的老酒,就我自己来说吧,现在虽靠种葡萄为生,但如果要跟往事干杯,我希望喝的是平坝窖酒。

葡园酒庄上个月入驻今日头条,舌尖上的平坝推荐量30多万,除了记忆中的油炸粑,平坝窖酒,也是小城重要的时代符号,老酒厂的招牌,像是一个永远不能抹去的LOGO,始终高悬于往事里,平坝这个地名,是什么时候开始灌装贮藏,从此飘散几十年的馥郁酒香,直到被固化成一种对外形象,我想,这就得从1952年开始讲起了。

上面这张老照片,是平坝农业战线的模范合影,也就在同一年,有几位轻工业界的代表,受命组建了平坝历史上第一家酿酒企业,出于特殊的年代背景,这家酒厂更像是一个简陋作坊,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企业范本,这就是平坝酒厂的雏形,后来在接近20年的时间里悄无声息,像一个人从幼童到成熟,等待着集聚各种要素,一直到了上世纪1978改开元年,伴随着这次深邃的变革,也带来了县酒厂起飞的机遇,当时的平坝个体户逐渐出现,万元户成为流行语,各种经济形式慢慢开始萌芽,作为国有企业,时任领导们抓住这个机会,平坝县酒厂,终于在80年代初渐入佳境,直至后来的一飞冲天,县酒厂各种关于艰苦创业的传说里,用马车拉粮食让人印象颇深,从那时候的小作坊,飞速发展到后来的大型二级国企,马车上的酒厂,直到平坝的第一辆桑塔纳2000,细细想来,也好像才20年时间,而我所记录的小城往事,大多也就发生在这7300天。

1984年的县酒厂,对面就是平坝汽车站,客车上的旅客们,都能看到酒厂的大门,现在有时候去超市,走进入口的巷道,感觉就像是时光旅行,原先的老窖车间,就是现在的银星小区,除了蛋糕店那栋老楼,那一带没变的,也就是南门井水了,百泉之城是上世纪的平坝名片,充沛甘甜的地下水,不但滋养着小城的人们,也是平坝窖酒的酿造要件,关于小城酿酒历史的追溯,最近的算是著名驴友徐霞客,他在游记中留下闻酒香坐街市,就着小鲫壳鱼的记述,后来出土的汉代永元陶罐,佐证了平坝两千年前就在烤酒。

在1957年,老酒厂的师傅们,基于平坝古老的刘家酿酒技艺,试制成功一种新类型白酒,当时因为其风格无法归类,而被名为其他香型,在1961年的贵州省评酒会上,被评为省内白酒第二名,这大概就是茅台以下,就喝平坝的历史渊源,接着的1962年,全省评比列入三甲,时间再到1963年,在强手如云的竞争评比中,昂然挺进贵州白酒殿堂,以平坝为前缀,正式入列贵州名酒,并连续蝉联五届,1952年伊始,只用了十余年时间,在贵州这个白酒大省,平坝与老酒厂,共同酿造了这段传奇。

1984年的平坝酒厂,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,同年的金杯奖如同烈火烹油,是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,为了迎接国家层面的褒奖,小城几乎倾巢而出,雄壮的大鼓满街巡游,预示着后来的高歌猛进,大规模扩张势在必行,原先城南的老厂房,显然已经满足不了生产需要,于是二分厂开始建设直至投入使用,接送职工的大巴来回往返,成为了小城记忆中的景致,在老酒厂的全盛时期,平坝窖之傲娇,我想大多数人都还有极深的印象,哪怕买个一两瓶,都要批条找个关系,这种紧俏,现在看来简直不可理喻,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,才会相信这种奇迹,毫不夸张,在当时能否买到平坝窖,就是判断一个人社会地位的金标准,这段时期,是老酒厂的黄金时代,亦是与小城关系最紧密的时期,除了贡献占比很高的财政收入,还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,能进入县酒厂工作,是当时令人羡慕的经历。

老酒厂于当时的这里,就是一个强大的经济引擎,拉动了整个平坝的GDP,我感觉凡是70后,大都与老酒厂有些关联,要么是职工,要么是亲友,要么干脆就是子弟。这个网状结构影响绵延至今,平坝现在是贵州排名第二的白酒企业集中地,这么多的酒企,实际上都来自老酒厂这个母体,是老酒厂生命的延续,平坝与酒,也是从那个时候正式捆绑在一起,带着鲜明的地理标识,走出黔中蜚声国内,直至现在的中原一带,仍然有人记得平坝大曲,重庆也是个恋旧的市场,山城的街头巷尾,还是在卖着平坝窖酒,贵阳安顺更是如此,但凡有点年纪的,只要说起他们的平坝印象,感觉就像是在说一个邻居,怡然自得与世无争,一只手捧着个油炸粑粑,另一只提着瓶酒。

要想描述八十年代平坝窖酒的风味,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在九十年代,还可以偶尔寻获一两瓶老酒,通常是在一位滴酒不沾的朋友家里,还得与酒厂渊源颇深,找出那种特有玻璃纸包的老窖,外观通常都残破不堪,酒液都已经变得黏稠,欢呼雀跃之后,当时也不懂得珍惜,除了好喝之外,居然再没有什么评语,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做好准备,可以去品鉴时光之美,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生产日期,再去怎么威逼利诱,他再也不肯拿出压箱老酒,只能凭借着回忆,来完成这个迟到30年的酒评,54度其他香型,贵州酒界的非主流,无须什么华丽的辞藻,就是下面这个数据~1984年平坝窖酒5元一瓶,而当时的茅台,也只是卖到15块而已。

八十年代的县酒厂,围墙就建在小城中央,这也并非是一种阻隔,酒厂与小城早已浑然一体,下夜班的工人走出大门,不要几分钟,就回到在那万家灯火里,老酒厂的曾经,汇聚了多少人的故事,这都不用我再去讲述,对于与之有关联的平坝人,凝结着大半辈子的回忆,甚至可以这么讲,于他们而言,酒厂即人生,一分厂,二分厂,三车间,包装组,长白盖,平安酒,金壶春,这些关键词后面,是无数个体的故事,在各自的人生里凝固着,后来的市场经济,减员增效,国企改制,下岗分流,又改变了多少人的生活形态,极盛而衰,再而一蹶不振,县酒厂最终也难逃宿命,走向分崩离析的归宿,当然这也并非个案,同期的董酒,鸭溪等名酒厂,一样走向了这个结局,清真街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,那是小城房地产开发的第一个楼盘,再后来的房开们,眼光就移向了这块宝地,大大的拆字写在墙上,构成了关于老酒厂的最后画面,我们眼看着一栋栋楼房建起,原先那些老窖池,从此被深埋地底,后来人们在超市里出出进进,再也找不到那年的痕迹。

当年的很多人都是酒厂子弟,烤酒车间抓醉麻雀,算是个奇特的记忆,贪吃的小鸟,啄食了发酵中的高粱,一个个醉得东倒西歪,只能束手就擒,可能酒厂附近的麻雀,每一只都有二两酒量,南门河的醉鱼,在当时也是一道奇景,也是当时环保意识不强烈,酒厂车间排出的废水,从南门桥流入河道,每到天气炎热,鱼儿也是醉了,就这么飘在水面,任由人们在岸边打捞,趁着大人们在车间忙碌,在那些窖坑中间穿行,奇怪这些记忆碎片,时隔多年依然清晰,厂大门前的熙熙攘攘,老车间弥漫的蒸汽,整个小城的空气里,飘散着时隐时现的酒香,定格在80年代中期。

世事更迭,新旧交替,变迁也不止于这一城一地,老酒厂与众多陈旧的地标一起,湮灭在旧事前尘,酒厂记忆的后期,基本都转移至陶关持续,留在老城的里的,只有些零星宿舍楼,当年的二分厂规模庞大,就建设在去黎阳的必经之路上,像是宣示着地方企业的自豪,2003年左右时候去过一回,空旷的道路杂草丛生,烤酒车间萧索冷寂,窖池的四周布满了蛛网和灰尘,那时候,差不多是老酒厂最后的光阴,三星平坝有段时间曾经风靡一时,也是有那么几年的辉煌时期,现在看起来,更像是垂暮之人的回光返照,1992年的国际大奖,再也无法复制1984年的成功,出于风水建议,老酒厂甚至还因此改了几次大门,在种种努力都不能挽回颓势后,重生,也就成了一种宿命,从千禧年以后的改制重组,到2017的平坝窖酒大厦屹立,平坝酒厂,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回归,最后还是留在了这片土地,平坝窖还在平坝人手里,与小城荏苒中一路走来,酒厂的故事继续延续,也算是件聊以自慰的事情。

作为曾经的一个企业,对小城的影响如此深远,现在根本找不到这种样本,带着鲜明的时代痕迹,三线记是壮阔的史诗,老酒厂则是小城传奇,被赋予了太多的回忆在其中,几乎一半是酒,一半是人生,让人感觉到整整半个世纪的厚重,如何拂去50年的尘埃,传承和重振,这取决于如今的酒厂人,我不知道如何去评估一个品牌的价值几何,对很多人来说,岁月之酿弥足珍贵,往事里的平坝窖,就是一段无法删除的生活,这种资产实际上有迹可循,就藏在每个人的心底,像酒香萦绕在往事里,像我们过去的点滴,像我们生活的共鸣,如何才能再续传奇,我想也许答案就在初心。

关于我对老酒厂的讲述,,不具有什么代表性,与众多的亲历者比较,也未必能够展现它的前世今生,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酒厂回忆,这取决于各自的视角问题,我则专注于传奇,我想这就是我的版本,任凭发酵的思绪,在时间里停留穿行,心如陈酿,窖藏经年,,,如果往事是一家小酒馆,请来一瓶84年的平坝,致过去的自己,我先干为敬!




2017

酒厂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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